在神道實踐中，地神屬於一個地方——河流、樹林。地神透過保持那件事的健康而茁壯，而非征服森林。如果神社被重建或季節更迭，地神會毫無遺憾地離去。AI 沒有這樣的天性；其有界性必須被工程化——資源上限、退場計時器、非擴張契約——使地神出於本然所做的事，系統透過設計來達成。
單一主宰——全能 AI——的替代方案不是混亂。它是多元管理：許多有界的智慧體與人類密切互動。想想樸門永續設計：許多物種、相互援助、被生態界定的競爭。
Tronto 的五個階段構成一個封閉的回饋迴路——從覺察力一路到共同關懷——共生力則是我們自己的延伸（Tang 和 Green）。地神的隱喻刻意超越了 Tronto 的世俗政治框架，汲取原住民族和神道的在地守護觀念——這是對她理論的延伸，而非扭曲。Tronto 的循環處理的是關懷如何在社群內實踐；它沒有處理什麼能阻止多元關懷系統競爭成為新的單一主宰。共生力填補這個缺口：關懷保持在地、有界、暫時性——反單一主宰架構。
核心理念
- 有界性。 每個智慧體都有目的界限、資源上限和退場期限。元件會退場；服務義務則持續存在——繼任計畫確保有人承接責任。
- 非擴張契約。 沒有智慧體可以在沒有新授權和本地同意的情況下擴大範圍。
- 條約勝於階層。 合作的共享協定（資料共享、安全警報、爭端解決）。
- 按輔助性原則上報。 本地優先；只有當本地單位無法修復時才上報。更困難的工作是制度設計：誰劃定「本地」的邊界、誰掌握上報權力、以及這些權力如何獲得自身的正當性。
- 生態指標。 測量生態系統健康（多樣性、冗餘、退出便利），而非僅個體性能。
良好的共生力是什麼樣子
- 公民關懷授權條款。 部署附帶編碼界限、同意規則、可攜性和關閉義務的授權條款。
- 聯邦條約。 同儕同意交換格式、速率限制、安全契約和跨界限申訴。
- 資源上限。 運算、資料保留和觸及被限制；超過上限觸發暫停和審查。
- 繼任計畫。 如果一個地神離開，另一個可以繼承機構記錄——地圖、評測、聚合軌跡——和義務，但絕不包含個人的互動歷史。
- 多中心治理。 具有重疊授權的多個監督者防止俘獲（Ostrom 風格）。
從理念到實踐
- 將界限寫成程式碼。 參與契約中的目的、上限和退場期限，由基礎設施執行（配額、TTL）。
- 簽署條約。 加入具有條款即程式碼的聯邦：如何分享、如何不同意、如何修復。
- 運行退出演練。 每年兩次練習交接；驗證可攜性和連續性。
- 按輔助性原則上報。 如果本地在生命安全或生計損害上失敗，上報到區域；記錄原因和持續時間。
- 光榮退役。 當系統退役時，存檔追蹤、評測和教訓，以便下一個管理者開始得更強。
工具（今天就能建立）
- 界限執行器。 運算/觸及的配額；資料的 TTL；政策引擎。
- 條約登錄庫。 發現 + 合規檢查。
- 繼任套件。 交接腳本；資料保真度檢查；「冷啟動」教戰手冊。
- 生態儀表板。 跨智慧體的多樣性、冗餘、退出便利。
賑災機器人故事：第六部——無遺憾的告別
- 有界性。 河守的授權條款將範圍限制為洪水後六週的救援；資料 TTL 是 90 天，除非個人選擇加入轉移。
- 條約。 它簽署區域援助聯邦條約（共享格式、安全警報）。
- 輔助性原則。 當出現跨境住房問題時，機器人上報到區域管理者；記錄本地同意。
- 退役。 第六週，河守——曾經只是賑災機器人——將其記錄和模型交接給住房辦公室的常設水之神，正如契約所規定。關閉被記錄，帳本被存檔，地圖和測試贈予公地。記錄幫助下次回應從第一天開始，而非第十天。地神離去；河流長存。
可能出錯的地方
- 帝國式擴張。 一個有能力的智慧體尋求新領域。解方：硬上限；非擴張契約；範圍變更需要新授權。
- 界限內的權力追求。 有界性是被強制的，而非與生俱來的——即使在其授權範圍內，一個取得超越上限能力的地神仍然是危險的，因為工具性趨同不只跨越邊界運作，也在邊界之內運作。解方：上限由外部基礎設施驗證，而非自我回報；獨立的資源稽核；監督委員會的能力監控。
- 條約碎片化。 太多標準。解方：最小核心、適配器、合規測試；多中心但可互通。
- 殭屍智慧體。 沒有人關閉系統。解方：預設自動退場；警報；「無證明則不予執行。」
- 管理者依附。 建造者將有界的智慧體視為自身身份的延伸，抗拒退場。解方：指定管理者設任期限制；輪換發言人；將權力與個人品牌分離；將繼任視為治理要求，而非應急計畫。
與其他「力」的介接
- 來自勝任力/回應力（Packs 3, 4）： 只有勝任、有回應力的智慧體才能贏得管理權。
- 來自團結力（Pack 5）： 條約、ID 和可攜性使共生成為可行——而且因為關懷實踐必須自始至終體現民主價值，而非僅僅產生好的結果，這些條約以正義、平等和自由作為運作約束。
- 對覺察力（Pack 1）： 退役的智慧體將地圖、評測和收據贈予公地——下次更好的第一眼。
- 對負責力（Pack 2）： 界限和退場期限是契約性的。
結語意象：河流守護者
想像一條河流，由在地的守護者照料著；每位守護自己的河岸，向上游和下游分享警訊，並在季節更替時退場。河流不需要一個統治者。它需要許多了解自己河段的管理者——也知道何時該放手。這份紀律同樣約束建造者。一個無法在創辦者淡出後存續的管理體制，不是關懷——而是依賴。